林布羅夫斯基

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复兴之星

除循例無顧日夜地玩打遊戲機以外,因由堂哥善讀,益余家無論大小恆設書房,舊時暑假常在堆埋群書的隨意角落坐定,尾仿翻弄大小刊籍,聽其復述更或杜撰之前閱讀的見聞為樂,假期更迭往復,論吐卻從未重樣,兼捏造能力往往與文學識見同漲,出現在微型讀書會上的故事年復一年地廣袤、遙遠、怪誕甚而荒唐,愈發無跡可尋。在那些強迫自己設想身在黑洞裏的硬化症之夜,澎湃著今天已經無甚敏感的中朝中印中越戰爭的真實數據或是另類解讀,然後因為自勒大腿盡力體會李敖描述的被黑色吊帶網襪微微箍起的隱隱綽綽造成的莫名興奮,使得胡編亂造的關於懵懂愛情的經驗和據說可以仰仗的針對可操作性技術手段的分析,又繼續了幾乎一夜,讓幼時的我一度以為,正是這富含衝擊力的逸聞尤其是淡淡情色的部分,撩撥著那些夏日裏更加奔湧的激素,催生了各處令人癢煩的體毛。

是年仲夏入徽,千里尋去長陌盡處的半山小村,只因重重山石屋樹之後有座書店,進邁店廳,便再無興致他去,照例尾堂哥坐住,扯弄幾句,各自翻覽有事,入午熱浪幽騰山間,蟬鳴疊落,唯一的拖拉機穿街過巷搬弄著一場巨大工程,古舊山村徒剩著些留守老人,開門打起了麻將,久聽刷刷牌撞,一時入神,抬頭再見堂哥扶腮凝眉,正是搜刮內里神情,番番捏弄機見大約將出,情境若斯其實不妨感懷,而閱讀一事使萬般下品,總讓人一心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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